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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瘾五百年》:从瘟疫到蛇毒,人们相信没有蒸馏酒治不好的病


葡萄酒是历史最久远的医药之一,凡是有酿酒葡萄农业的社会都曾用它来治病。古希腊罗马的医生用酒处理伤口、退烧、利尿、补充体力。犹太经典《塔木德》(Talmud)上说,「适度地饮葡萄酒可提振胃口且有益健康。……葡萄酒是最佳良药。」古人也用葡萄酒和啤酒为沖调其他植物药物的溶剂,按埃伯斯氏的古埃及纸草(Ebers Papyrus)记载,西元前1500年就有用酒沖药的做法。

中古时代与近代欧洲几乎到处都有用酒调药的方子。一个典型的英国药酒方子是:「分娩前六週起每日早晨以三匙甜杏仁油调入半品脱白葡萄酒服下,可保顺产。」美国麻州的牧师兼医生麦瑟(Cotton Mather)建议用研碎的绿龟阴茎调入啤酒或麦酒、白葡萄酒,可迅速治癒肾结石。

17世纪以前,蒸馏的酒类价格昂贵,通常只在药舖有售。它有如「奇蹟」般的起死回生神效,从要命的瘟疫到精神忧郁,没有一种病是不能治的。例如,白兰地的别称就是「生命之水」(Aqua Vitae),威士忌的原文Whisky(源自盖尔语的uisge beatha)也是同义。曾有一位医生说,每天早上服半匙白兰地的人一辈子不会生病。现代流行病学研究虽然没有这幺这幺热烈的措词,却也证实烈酒的杀菌功能,有助予防止肝炎等经由食物传播的疾病。

酒精的经历和菸草一样,曾经引来医生们对于其医疗用途的辩论。在18世纪晚期与19世纪早期,辩论趋于激烈,但各家说法几乎都肯定酒精可以当作救难的兴奋剂。19世纪的澳洲医生彭凯瑟(Julius Berncastle)曾说:「足量酒精似乎是对付蛇咬中毒的最佳特效药,它能克服心脏麻痺的状态,迫使心脏迅速恢复自然动作。」他给蛇咬中毒者开的药方是:每15分钟喝一满酒杯的白兰地,至袪除蛇毒为止。

1904年的奥运马拉松赛跑冠军希克斯(Thomas Hicks)在赛跑中喝下调了番木鳖精的白兰地,才克服疲惫一马当先。我们可以从希克斯跑全程的时间推知这幺做(当时是不违规不违法的)的利弊。他总共用了3小时28分钟,大约每8分钟跑一哩(1.609公里)。

为了消遣娱乐而喝烈酒却要另当别论了,这种区分早在希克斯藉酒增力以前就有了。历史学者特鲁斯蒂(Ann Tlusty)研究了奥格斯堡(Augsburg,在今德国南部)16、17世纪的烈酒相关法规,证实主管当局坚持医药与消遣区分有多幺顽固。1614年有这幺一条规定:「白兰地不可以无节制地饮用,只可为补充体力或医疗目的而饮。」光顾白兰地酒舖的人买了白兰地必须当场立即服下,与350年后服美沙酮(methadome)的病人差不多。在酒馆里或其他休闲娱乐场所喝白兰地是不准的。

《上瘾五百年》:从瘟疫到蛇毒,人们相信没有蒸馏酒治不好的病

杜松子酒(琴酒)既是浪费穀粮酿製的东西,又容易醉人,所以法规约束更严,只有四位领有证照的药剂师可以出售穀类酿烈酒供医疗用。然而,民众的需求渐渐瓦解了法律规範的基础。军人非喝白兰地不可;寡妇和穷工匠会偷偷地自製琴酒。奥格斯堡市政府眼见违抗规避的事例不断,终于先后首肯对白兰地和琴酒的非医疗消费课税。到1683年,这两种烈酒都是完全合法的了。

琴酒能引顾客上门的原因之一是价格低廉,与啤酒或麦酒的售价相差不多,因此曾在18世纪早期掀起英国人喝琴酒的风气。当时的画家霍嘉斯(William Hogarth, 1697-1764)因而有「琴酒巷」与「啤酒街」之作留传后世。至于史莫莱特(Tobias Smollett)与费尔定(Herry Fielding)之两位作家(分别具有医生及法官的身份),都指责琴酒之易醉烈性是空前危险的。

史莫莱特不满地表示,琴酒「售价太便宜,以至于最低下阶层的人都可以恣意买醉,导致败德、懒惰、失序。如今行为不检的歪风到了恬不知耻的地步,这毒物的零售者公然撑起彩色招牌,引诱人们花一便士的小钱喝到醉;还向人们保证,两便士就能醉到醒不过来,吸管奉送。」

以上这段不实的记述在发表后不久就受到质疑,但不实与否尚属次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的政治意涵。纵饮琴酒的风气令正经人感到忧虑。费尔定认为这种行为乃是犯罪的直接起因。喝琴酒烂醉的人不但没能力工作,也丧失了恐惧感与羞耻心。其后果即是偷窃抢劫──他审问的这类案件就是接连不断的。费尔定还问:纵饮琴酒的人孕育的孩子将还会怎样?「这些倒霉的婴儿(如果我们假定他们能够活到成年)会成为我们未来的水兵、步兵吗?」包理担心菸草和含咖啡因的饮品毒害欧洲人,费尔定也有相同的顾虑:恐怕便宜的琴酒会危害英国的前途。英国国会与他所见略同,于1751年大幅提高了执照费、增加了申请条件,也把烈酒进口的关税提高。

苦艾酒的遭遇同样与国民健康国家安全的顾虑有关。这种浅翡翠色的酒是以苦艾溶于酒精再加大茴香等调味剂製成,里面含有致幻觉的崖柏酮(thujone),如今一般人印象中的苦艾酒只是昔时诗人画家们特别偏好的烈酒──土鲁斯.劳特莱(Henri de Toulouse-Lautrec)还以特製的手杖随身携带,其实此酒在19世纪趋于大众化,法国的喜好者格外多,1910年的消耗量达到3,600万公升。

销量大的关键在于大量生产与广告宣传。法国蓬塔列(Pontarlier)的佩诺酒厂(Pernod)的效率惊人,仅170名员工──半数为女性,就有每天15万5,000公升的生产量──都是完成装瓶、加瓶塞、贴标籤、装进大柳条箱,準备运往智利的瓦巴莱索(Valparaiso)、美国的旧金山、越南的西贡。

然而,禁酒的呼声激烈,加上怀疑饮苦艾酒可能导致肺结核、癫痫、可遗传的心智错乱,以及犯罪行为,瑞士、美国,以及其他国家都明令禁饮。法国政府也因为担心苦艾酒影响军队的意愿和士气,而于1914年8月发布紧急禁售令。次年,法国众议院正式公布,苦艾酒之生产、供销、出售一概均属违法。

回顾苦艾酒的由来历史,情况与上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古代人的苦艾是一种药──常与酒一起服用,可以驱除肠内寄生虫、退烧、治癫痫、医痛风。有人说,耶稣被钉上十字架之后,有人拿东西给他喝,那不是鸦片而是苦艾。以苦艾调入白葡萄酒再加香料,是古人防止接触传染病的方子。酿酒者也会在酒中添加苦艾枝以防变味,德文的Wermut(苦艾)即是英文的Vermouth(苦艾酒)的字源。乳母若要给孩子断奶,会在乳头上涂苦艾油。这种种看法用法,都不曾有过任何争议。

相关书摘 ►《上瘾五百年》:在扫兴的致癌证据出炉前,已经有上亿人靠菸草业维持生计

书籍介绍

本文摘录自《上瘾五百年》,立绪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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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卫.柯特莱特(David T. Courtwright)
译者:薛绚

药物流通史最完备的一部着作
一八八一年间,一位西班牙医生接生了一个死婴,他狠狠吸了口雪茄朝婴儿脸上一喷,本来死寂的婴儿开始抽动,接着脸部一扭,哭出声来。这婴儿即是毕卡索。

为什幺咖啡、菸草和大麻在世界各地都有供应,而槟榔和咖特(qat,阿拉伯茶的萃取物)却不然?为什幺酒和菸是合法的,而海洛英与古柯硷就是非法的?是什幺力量在推动这些改变精神状态的物资贸易,而这些物资的贸易又怎会形成如今这样庞大而光怪陆离的模式——正常使用与异常滥用、医疗用与消遣用、合法商用与非法禁用的相互交错?

本书从头详述这些效果愈来愈强之药物是如何取得的,并将各种药物——不论是茶叶、可乐果、鸦片、安非他命——如何被发现、交易与图利的过程放大特写,是药物史观的第一部世界史。

从社会与生物的角度说明影响精神状态的物资为何具有诱惑力的同时,作者追蹤出大众化药物进入全球贸易主流的来龙去脉。商人与殖民地栽种者如何致力于扩大全世 界的供应量、降低价格、吸引手头并不宽裕的百万计消费者走进市场,从而将药物消费彻底平民化,举凡以上种种,作者都一一予以揭露。

对于当年的欧洲人如何利用酒来诱迫原住民拿出猎得的动物皮毛来进行交易,并将俘虏卖入奴隶市场换钱买酒,甚至把这些原住民被骗得割土让地,而殖民帝国的君主又如何利用药物课税所得的金钱作为发动战争与扩张势力的经费,读者也将历历在目。

本书探讨深入,见识均衡,文字雅洁,是迄今有关精神作用药物流通史最完备的一部着作,堪称横跨世界史与药物史两个领域的必读杰作。

《上瘾五百年》:从瘟疫到蛇毒,人们相信没有蒸馏酒治不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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